奧修鑽石呼吸經驗分享 19 – 重生的勇氣 – 海洋呼吸改變了我的人生

文/ Sandoshi

有什麼事件比出生更影響人一生的心理發展與行為模式呢?

我有一張三個月大的嬰兒照片,一臉的驚恐與錯愕,我的妹妹們曾經開玩笑說我是慌理慌張地出世的。的確也是,在一次回到母親子宮的呼吸活動中,我曾經經驗到強烈的不舒服感,我不想待在子宮裡。實際的狀況是,我提前兩個月降臨人間,並且是迫不急待地腳先落地。

在日常生活中,我常不自覺地想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身邊的雜事,這份焦慮與緊張,始終揮之不去,或許是與我的出生經驗有關吧。此外,我容易被莫明的恐懼襲擊,夜晚常在惡夢連連的尖叫聲中嚇醒。這份恐懼,在我連續兩個夏天接受21天密集的呼吸訓練後,逐漸浮到意識層面。去年10月初的一個颱風夜,在睡夢中,我連續尖叫三次,嚇壞了在家過夜的朋友。我向當時在台北帶領「第一次呼吸-出生」團體的Devapath約了一個緊急個案。這個團體已經進行了一個單元,我還擔任助理。他建議我參與接下來的單元,是與出生經驗有關的活動。為了能看清楚恐懼與驚嚇的來龍去脈,我欣然接受了。

這個活動有部份在青山鎮溫泉會館的spa水中進行。水讓我們憶起母親的子宮,水也讓我們徹底地放鬆,讓塵封的情緒湧現。其實第一單元的呼吸活動進行時,當我支援躺在地上做呼吸練習的學員,就已從他們身份感受到對性的強烈恐懼,忍不住傷心哭泣了。感覺上,由來已久,我在母親子宮裡時,它就已與我同在了。

我是父母親結婚前生的小孩,我常聽母親說,如果不是因為懷孕,她絕不會嫁給我父親的,她一直是婚前不能有性行為的捍衛者。性對她來說意味著悔恨、不要與痛苦。我在母胎中就已繼承了這種負面複雜的情緒。也因此,團體進行第一次出生活動,大家捲曲著身體躺在被蓋裡,經驗與母親的呼吸一同起伏,以及她懷孕的心情時,我覺得十分痛苦,帶著憤怒與不情願,踢開蓋被,呼吸第一口空氣。我覺得自己的生命彷彿不受歡迎,我憶起母親說我的嬰兒期是在夜夜哭泣尖叫中渡過的,並且拒吃母乳,經常到廟裡收驚。但是,當天下午,我們在spa進行水中活動時,我的感覺產生了變化。溫暖的水,伙伴輕柔的扶持,讓我覺得十分安全。我穿了件在墨西哥買的性感比基尼,讚美之聲此起彼落,我成了大家囑目的焦點。就在那時,我覺得自己已經與從前不一樣了,我不再是那個處處隱藏自己的害羞小女孩。回想起過去我參加的靜心團體,我的眼淚、我的憤怒、我的嘶吼;不知不覺中,我在生命成長的道路上留下許多足跡。我覺得自己的命運沒有想像中那麼悲慘。帶著這份嶄新的心情,團體進行第二次進入母親子宮的出生活動時,我的反應完全不同。我覺得我的出生是命定的。我讓當初說我無法存活的醫生跌破眼鏡,我活下來了,而且充滿了生命力。經驗到生命的喜悅,我面帶微笑開心地蹦出母親的子宮。之後,我們再進入spa池活動,我對水多了份親切感與信任,我整個人沈浸坐在池底,充份享受與水合一的感覺。

或許是Devapath感受到台灣人的焦慮與緊張,他在兩天之內安排了三次出生活動。最後一次是以兩人一組,一人扮演媽媽,身軀扣住嬰兒,雙手分別壓擠在嬰兒的頭及雙腳,捲曲在被蓋裡的嬰兒必須使勁掙脫,呼吸第一口空氣。有趣的現象發生了。幾乎每個扮演母親角色的學員,包括我在內,面對出生的小寶寶,都只是呆呆地望著,不知所措,更別說將它抱在懷裡。針對這點,Devapath的解釋是,許多女人在沒有心理準備的狀況下意外懷孕,許多生命的誕生是在預期之外,甚至是不受歡迎的,因此她們無法感受到成為母親的喜悅,也不如何表達對子女的愛。許多嬰兒出生時就已攜帶了母親的不快樂或沈重的心情,創傷其實在母胎中就已造成。不少學員表示,他們的心靈深處有某一區塊無法得到滿足,總覺得父母親給的愛不夠。我也曾經是這種討愛的小孩,懷著對父母的不滿與憤怒,大學畢業後就遠離家門,但是不管逃到天涯海角,始終無法剪斷臍帶做大人,也一直重覆著焦慮緊繃的生活模式。透過有意識地再次經驗出生前的創傷,我得以逐漸擺脫無意識的糾纏,釋放掉痛苦與恐懼,重新去感受宇宙賦予的生命力,找回屬於自己的力量。藉著扮演母親,我深刻體會到母親的無奈與負擔,同時明白了父母已經盡他們所能撫養我長大,而那就是愛。

我的母親無法到墨西哥去參加海洋呼吸訓練,也沒有機會上成長課程。我的命運與她的大不同,我已經是主權在握的大人了。

雖然生命的困境,無法藉著一次團體活動就可完全突破,但是再次經驗生命的第一次呼吸,其意義重大深遠。它提供個人內在轉化的契機。唯有經驗到自己,向生命的源頭臣服,蛻變才有可能發生。成為自己,並對自己的生命負責永遠是最重要的課題。團體結束後,我又經驗到兩次半夜尖叫,但是我不覺得害怕,我明白這是過程,恐懼需要被釋放,我的生命正朝著更健康的方向前進。我的心中充滿了感謝,因為不幸福才會去追求幸福,而存在放遠很慷慨,就像大地不斷滋養著萬物,任何創傷都會有美麗的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