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修鑽石呼吸經驗分享 16 – 在一呼一吸之間展現出生命的真相

文/Punam

到達印度的第三天,我們來到奧修多元的大學接受呼吸課程前的面談。我們這一隊台灣來的人馬超過六個,所以德瓦帕司(Devapath)與我們六七個人一起面談。他大概是擔心我們的語文能力,詢問著什麼人會為我們翻譯、翻譯夠不夠等等…我不記得談話的內容了,但我記得那一雙玻璃珠似的眼睛裡透著很亮的火燄,那是一種屬於領導人的英銳特質──這是我對德瓦帕司的第一個印象,含著對權威人士的敬畏。

團體集合的時間到了,多元大學的廣場上漸漸聚滿了人,據說這次呼吸課程收了九十幾個學員,配合二十多位各國助教,三位知名治療師,陣容相當堅實龐大。我可以注意到我的驚慌!真正進入團體後,在九十幾人的大團體裡上課,覺得自己就像隻老鼠般的卑小,英文不通,等於沒長嘴巴,我心想沒人會注意到我的。在第二天清晨的動態靜心時發現之前在台灣做了兩個多月的動態靜心竟然完全沒用,呼吸的階段覺得吸不到空氣,動的時候舉步維艱,舞得心思全亂,哪裡能有慶祝的心情?不可否認的,我完全被恐懼壓縮得無法吸入周圍這自由的空氣,失去伸展的空間。

有一天,團體活動正在進行著,每個人都蹲著馬步,左手放在丹田,而我的眼角卻忍不住瞟著一位身材曼妙金髮女人,她看起來泣不成聲,幾乎離開了場地,德瓦帕司用雙手護住她後腰,為她支持穩定吧!真有那麼傷痛嗎?她看起來難以自持。其實我也沒有很認真,總覺得氣呼吸到胃就縮住了,丹田根本沒有感覺,思慮到此,忽然淚就像斷了線一樣地涑涑而下,久久…久久…

終於到今天才發現自己是個女人,才覺知到丹田以下有著屬於女性的器官。雖然身體戀愛過、生育過,但心理上她一直還是個孩子,她的成長在好久之前就停頓了…。如今,瞬間的長成演著數世的歡喜悲愁,而我卻不知如何去面對藏在肚腹裡幟燄的生命沸騰。

德瓦帕司的手總是適時的照顧著、體貼著身心的需要,他溫暖的支持使我有力量去穿越一切發生在內在的種種變化。

當了好幾天被動的啞巴!決定自立自強的我已經準備開口說話了,當我鼓足了勇氣主動邀請某個人當我下一個活動的伙伴時卻慘遭滑鐵盧,我失落、愣住到不會傷心,正兀自發愣時接觸到德瓦帕司的眼神,我不會描述那個當下的感覺,像這樣的眼神相會在團體中發生過兩三次。一直到現在當我處在極度孤獨的狀態時,那屬於空性的眼神都會再次出現在我的腦海,它不但引發我內在的本性顯露,使我看到被照亮之下無憂無懼。

課程中,讓我印象深刻的事有很多,當那麼多不同的個體投注自己的所有能量時,各種事都可能發生在意想不到的相逢中。有一次工作靜心時大家開始打起水仗,我正羨慕他們可以大方地玩的全身濕透、衣服貼著肉的玩。分享時,有人說她一直大叫「別噴我水」,但竟然有人連桶子都倒到她身上!德瓦帕司要她認出是誰,然後,可以拿著抱枕當成是對方,對著抱枕發洩,把心裡生氣的話全丟出來。結果平時看來溫良的她,竟真的罵將起來,還直打抱枕,整個人都快衝進抱枕堆裡了…之後兩個人息怒言和。我當時直看得瞠目結舌,不敢相信這原是負面的巨大能量,竟然能夠就此轉化成內在成熟成長的力量。

在團體強烈而密集的活動與分享中,我總是可以體會到德瓦帕司的敏感度之細密,輕鬆的話語如四兩撥千斤般開朗豁達,大師們給愛像陽光一般直接揮灑。

第七天的早晨,做完動態靜心我發現自己的鞋子被吐痰,當時還不覺如何!團體分享時間到了,我這個膽小鬼竟舉手透過翻譯傳達我的氣憤,並質問為什麼?霎時間團體裡傳來一片感同憤慨之聲,我的情緒更是一下子煮沸到最高點,正打算好好弄個是非黑白,結果只見德瓦帕司輕輕的說:妳看看妳在身體裡累積了多少情緒,誰知道那是妳的鞋呢,鞋子上又沒有名字,現在妳抓到了機會就要把情緒丟出來…連對象、情況都還不清楚,不覺得自己像個傻瓜是嗎?

確實,經他一說,我真的覺得自己像個大傻瓜,真的,我當場就笑開來了。同時,我看到自己內在的累積與投射,自導自演的一場悲劇就此落幕,免去一場涕泗縱橫的笑話。我可以感受到他所說的話語以及他所展現的生活態度,正如同他後來自我調侃時說過:人一生總有些不盡如人意的事,若不一笑置之,生活就太嚴肅了。

我在這七天的呼吸課程裡,漸漸的,生命更流動了,靜心無形中加深,不論在什麼活動中也都更加自在,開始覺得自己很可愛,甚至可以感到宇宙滿溢的能量之海,取之不竭。有時自己又像是酣睡的嬰兒,生命是如此天真得以信賴,就只是在一呼一吸之間—-展現出生命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