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修鑽石呼吸經驗分享 12 – 呼吸—從恐懼到享受生命

文/Dhyan

大約是在近三年前的年初,在印度奧修社區,發生了一件真的是令我非常意外的事──我決定「再次」參加呼吸訓練團體的第一階段的前七天。(說明:在奧修社區基礎的呼吸訓練團體共有二個階段,每個階段各有三週。你可以先參加第一階段的前七天,之後再接受面試,進入為期三週的第一階段的呼吸訓練。或者一開就接受面試,直接參加訓練)。

為何說是意外呢?因為,在這二年之前我已經在社區參加過兩個階段的呼吸訓練。所以當我在團體開始前幾天,走到社區廣場找德瓦帕斯面試時,德先生第一句就問我:「你不是已經上過了嗎?(我點點頭)……你是有錢人嗎?(我粉用力的搖頭)」的確,就「邏輯而言」,我是可以不用再花錢去參加,我可以申請擔任訓練團體的助理,從中累積經驗,學習如何給予呼吸治療…等等。但對當時的我而言,之所以「不合邏輯地」想要再次參加七天的呼吸團體是因為,我覺得「有需要」!

成為門徒、參加各類成長團體、經驗各種靜心技巧,讓我漸漸褪去外表虛偽的道學面具,開始有能力真實地感受到內在原有的生命活力;相對過去的我而言,我變得更活生生,但也更察覺到自己的各種情緒─像是忿怒、嫉妒、恐懼、悲傷、快樂、興奮、情慾……。這些看起來是大部份人自然就有的,來來去去沒什麼特別。但是在我身上發生的是,今年年初這些情緒密集的出現,絕不僅是來自於當時的一時興起,更不是他人造成….藉由社區靜心氣氛的支持,讓我得以察覺到這些轉變是因為自己靜心的成長與放鬆,讓我內在有了更廣的空間,開始看見這些過去所深深壓抑的、控制的、害怕的、與逃離的。於是決定再度參加呼吸團體,讓這些潛藏的、腐蝕我寧靜的部份,得以完整呈現而離去。這個決定讓我非常興奮,因為我清楚地知道這是正確的,並且是真正地在「照顧自己」,為自己的成長.為自己(所謂的)負面情緒、約制…負起責任。再度參加同一個團體一方面覺得自己好像瘋了,但看見自己的成長同時又覺得自己是再正常也不過了!如今回想當時的過程,發現在這其中還有著細微之處。原來這些自己過去認為是不好的、負面的情緒…等等,在靜心的潛移默化之下已經不再害怕去面對,並且準備好讓它們離開。

在德先生聽完我的緣由之後,他送給我一項「禮物」(禮物是個祕密,我就不多言了),除了可以參加這次的七天團體之外,德先生還告訴我,如果我願意,在七天之後我也可以繼續留在訓練團體之中實習、助理。我心裡想著德先生一定是了解到之後的團體仍會繼續帶給我更豐富的體驗。所以提出這份「無聲的邀請」。

團體的第一天,第一個呼吸活動,我馬上經驗到第一個「突破」!

這個團體幾乎有百來個人,對於一向害怕人群的我而言,無疑是個挑戰。同時很納悶為何二年前在參加呼吸訓練團體時沒有這種對「人多的恐懼」,而這回確是如此的強烈。但不管如何這份恐懼仍是盤繞著我的腦海裡,我和大家一樣躺在墊子上進行呼吸活動;對於已經接受過呼吸訓練的我而言,這一切並不陌生,但我就是因這份恐懼而「無法呼吸」。人多讓整個空間看起來明顯不夠,我第一個念頭就是我是不值得佔有一個位置、而對於無法順利呼吸,我心中還害怕別人會取笑我(唉!都什麼時候了,都還在顧慮別人的眼光)…活動結束時,我像個被嚇呆的小孩子,走到好友(當時有一位日籍的好友在團體中擔任助理,她就是雅修達)身邊,突然哭了起來,她輕柔地握著我的手問我要不要直接找德瓦帕斯。我哭著走到德先生面前,坐下來。(這時有一個非常有趣的畫面:德先生兩側各坐著另外兩位治療師,一位是杜瓦莉,一位布迪雷。他們兩位一左一右,向後轉身,各拿了一盒面紙到我面前,到此我笑了起來,還用兩手各抽了一張面紙,然後呢…我又繼續哭…我仍是處在恐懼之中)。我哭著說,我有困難,無法呼吸,覺得自己不值得擁有自己的呼吸空間…杜小姐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從容地說,這是台灣人的制約,對空間不足的恐懼,明天就會好了…聽她一說,我停止哭泣,腦袋瓜想著「嗯!這是台灣人的制約?怎麼我一點都不知道?還有,明天就會好?這更是神奇了。」雖然我知道杜小姐一向是「神準」,但明天就會好?這,太神了吧!於是我停止「驚慌」,帶著看清這份「屬於我從小生長的地方特有的制約」的好奇心,安靜地走出團體室。

第二天,果然好了,雖然我心中仍殘留些恐懼、不安,但我決定,我要好好把握機會,給自己所需的空間。呼吸活動再度進行,我選了一個好位置──一個兩倍大的位置,大口呼吸,像個天真的赤子一般,儘情地釋放、享受我所有的情緒,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亂叫、鬼叫,在兩個墊子上翻來滾去,完全不覺得受到任何的限制與打擾。而且頭腦絕對清醒地觀照自己,「慈眉善目地」看著自己像是一個活碰亂跳的小頑童;不帶任何批判。

活動一天天的進行,各種莫名的恐懼也一一浮現,但也發現自己竟是慈悲地看著自己這些恐懼,而不是陷於其中。我知道我在意他人的眼光、知道自己害怕如果不做好就會有生存危機、知道自己害怕進入關係、害怕會活不下去、害怕一堆有的沒的……這些「自知、知道」奇蹟式地不帶有批判的色彩,反而是好奇地看著自己會有什麼樣的穿越。一次又一次的呼吸活動,我漸漸的進入寧靜狀態,同時覺得更活生生。這樣的寧靜有一種強而有力的生命。

回想這段過程,很慶興(慶祝與高興)自己可以在充滿支持的呼吸團體與環境之中面對自己的恐懼,同時也因為對恐懼的穿越讓我可以開始去享受這些情緒背後所蘊涵的豐富生命力,並從中感受更多的喜悅與輕盈。也因此深刻體會,在恐懼之中的生活是奴役式的生活;在靜心當中升起的則是富涵創造力的生活。

回到台灣,生活的步調改變,而我也不再相同。記得,有位門徒朋友曾問過我,成為門徒最大的幸福是什麼。我回答是開始懂得享受生活、慶祝生命….無論生活中發生什麼。是的,生活中總是會有令人高興、不高興的事…但是這些都只是某個部份;即使再遇見了讓自己深度恐懼的事件、狀態,也將會因為內在寧靜變得更有生命力,而不再輕易迷失。不同的生命事件,起起落落,面對與穿越,正是生命豐富的來源。關於將來,我不知道還會再遇見什麼樣恐懼,但是我信任自己內在靜心的成長所帶來的力量,絕對可以支持我去面對這些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