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在小孩/原始治療系列分享文 06 – Shakura談 “原始治療"童年制約解除/密集蛻變過程

問:什麼是原始治療工作(Primal work)?

Shakura:原始治療是一種治療性的、在自己身上下功夫的方法。在原始治療中,我們會回到過去,特別是在零到七歲這段期間。將清晰的意識帶到我們所承襲的制約。把光帶到那個時候所攜帶的舊有的傷痛。古時候,印度神祕家Patanjali曾經發展靜心與觀照的技巧回溯到過去,藉以清除頭腦、讓心靈再度回到平靜的空間。
二十世紀,大約在40年代左右,Arthur Janov,一位美國的心理治療師,發展出原始治療,帶領人們重訪過去、回到孩童時期,並且療癒在那個時候所造成的精神失調,例如像是恐懼…。
過去幾年來,在原始治療的領域已經出現了一些新的概念與技巧。例如,Bradshaw的內在孩童的工作(Inner Child work)與共依存關係(Co-Dependency)。除此之外,我自己的工作方式,也包含一些不同的治療方式,例如:完形治療、生物能、創傷療癒工作(the Levine Trauma Work)、阿瑪斯的鑽石途徑、海寧格家族系統排列…等等。我自己獨特的方式則是在我囊括這些不同的方法的同時,經年累月地在我鍾愛的師父奧修的存在所滋潤與洞見之中所創造。
如果非要我簡短地說明原始治療,我會說:原始治療是一個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我們走向真實的自我並且真正地活著。它讓我們不斷地剝落一層層的制約與傷痛,好讓我們的本質與天性得以展現最原始的光芒。

問:為何需要回溯過去?生活不是就在此刻,而且我們還有未來在眼前,而它們似乎更重要。

Shakura:事實是,我們的內在仍然攜帶著過去,仍然處在身體─頭腦所形成的傷痛之中。在我們孩童發展時期從家裡模仿、學得的種種仍左右著我們現在的生活,而這些影響又通常是具有破壞性的。我們無法全然地活在此時此刻,正是因為過去有著未完成的事件,而且頭腦一直不停地在「扯後腿」。它仍然是個懸而未決的重擔。
造成的後果就是:
我們總覺得自己不好。
我們無法享受健康的親密關係。
我們可能會有面對權威人士的課題。
我們感到沒有活力與創造力。
有些人可能會有長期的慢性疾病與疼痛。
或者(在生活之中、工作之中、人際關係)仍有著一些需要面對的難題。
當一個孩子誕生時,他是純粹的本質。如果你仔細地看看年幼的孩子,你可以感受到一種無與倫比的芬芳、神性的美。
然而,人類的幼子是如此嬌嫩與無助,從出生一開始他可能會經歷種種創傷的事件。我的意思不僅僅是那些來自暴力家庭的小孩。有很多事情對成人而言看似稀鬆平常,但對孩子們而言卻可能是極度地痛苦。像是,當母親離開房間,一個幼小的男孩可能會感到非常恐怖,對他而言像是在經歷某種死亡。他和母親是一體的,他需要她,他無法理解媽媽會再回來,就像是昨天所發生的一樣。對嬰兒而言,在那個母親離開房間的片刻,母親已經永遠離去。這是一個很大的遺棄。

造成的後果就是:
我們總覺得自己不好。
我們無法享受健康的親密關係。
我們可能會有面對權威人士的課題。
我們感到沒有活力與創造力。
有些人可能會有長期的慢性疾病與疼痛。
或者(在生活之中、工作之中、人際關係)仍有著一些需要面對的難題。
當一個孩子誕生時,他是純粹的本質。如果你仔細地看看年幼的孩子,你可以感受到一種無與倫比的芬芳、神性的美。
然而,人類的幼子是如此嬌嫩與無助,從出生一開始他可能會經歷種種創傷的事件。我的意思不僅僅是那些來自暴力家庭的小孩。有很多事情對成人而言看似稀鬆平常,但對孩子們而言卻可能是極度地痛苦。像是,當母親離開房間,一個幼小的男孩可能會感到非常恐怖,對他而言像是在經歷某種死亡。他和母親是一體的,他需要她,他無法理解媽媽會再回來,就像是昨天所發生的一樣。對嬰兒而言,在那個母親離開房間的片刻,母親已經永遠離去。這是一個很大的遺棄。

問:關於死亡、分離,或者孩子生病必須住院,或者父母爭吵,或者母親懷著另一個孩子減少了對孩子的注意力…你的看法是?

Shakura:所有這些事件對孩子而言都是巨大的傷痛。然而,大自然(存在)的本性是希望孩子活下來,它總是找到方法封鎖某部份的傷痛,好讓孩子們不會覺得那麼可怕;某種程度像是被麻醉了一般。此外,每一個孩子都會經歷某種決定性的片刻:當我們的本質、天性躲藏起來時,它就被表面的人格、或者被社會面具所取代,好讓孩子合乎家庭的要求。當孩子失去了與他自己真實自我的連結時,這就是某種心理上的死亡。
在這種情況之下,孩子確保可以活下來,至少在某種程度上是如此,但也在身體─頭腦系統之中留下深沈的傷口。日子過去,我們長大成人,我們也承載著許多傷痛。我們當中有許多人發現自己的行為是如何不斷地以怪異的方式來面對各種生活情況。像是,有些人攜帶著被遺棄的傷口,要不是自我封閉,不允許任何親密關係;不然就是一直受到那些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所吸引,甚至是那種會遺棄他人的伴侶。這些都不是來自我們意識真正的抉擇。我們絕非故意如此。我們是受到埋藏在我們頭腦與身體的傷痛所趨使。傷痛引來更多的傷痛。

問:在原始治療工作中,你會做些什麼?

Shakura:我們會將清晰的意識帶到我們失調的行為之中,看清它們的根源與如何形成。然後我們打開那些造成失衡行為的傷口,帶入當下的覺知。透過有意識地去感受它,痛苦得以消融。
我們會聚焦在所有的信念、「所謂的應該」、與我們儲存在頭腦裡「父母式」的聲音。讓人們了解,頭腦記錄著這些我們從小時候所「吸收」的各種訊息,以及我們是如何地認同、內化這些訊息,認為它們就是我們自己的聲音。在我工作中很重要的部份是幫助人們看見這些訊息所帶來的破壞性的影響,以及為何我們一直抓住著它們;從而創造「解除─認同dis-identification」。

問:為何要在此時做這個工作?

Shakura:身為成人,我們能夠看見真正的情況:那些被引動的傷痛並非發生在現在,它們是屬於過去。透過再度呈現它們;就如同平常我們日常生活裡所做的一樣;我們可以有意識地,在一個安全的環境中透過治療重新活出傷痛。
成人有著發展更完全的身體與神經系統,這讓我們可以承受強烈的情緒感受,我們擁有許多可用的資源:覺知、力量、勇氣、慈悲、對認識自己的渴望,也許之前我們沒有這樣的時間來探索、認識自己。我們不再是無助的,也不需要再依附著父母。

問:我們需要花多久的時間來療癒原始的傷痛?

Shakura:我們帶著奇蹟信念,希望某個人或者某種東西可以無痛的立即地治療我們所有的傷口,而我們也不需要做任何努力。在我們內心的小孩一直等待著仙女帶著她神奇的棒子創造奇蹟。
因此,在這世上許多工作坊承諾立即性的效果。然而這類的工作坊效果不會長久。效果無法持續正是因為這樣的方式並不管用。
事實上,我無法斷言療癒的過程需要多久的時間。而且,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這樣的問題也變得無關緊要。因為,我們變得更有興趣去探索自己內在的真實,而不是要去達成某種目標。
參與這些工作坊的人們,接收到許多方法來幫助他們自己在日常生活中更有覺知;無論何時當他們內在的傷痛再度被引動時,能更有意識地去面對、處理這些課題;並且辨認出那些試圖要左右他們的聲音。
在工作坊中當主要的蛻變發生時,如果參與者允許它,那麼它將會持續。大多數曾參與過這個工作的人們說在一段時間之後,他們真的發生很大的改變。

問:我曾經參加許多團體,在那些團體裡童年的課題也曾經浮現而且處理過。我還需要參加原始治療的團體嗎?

Shakura:原始治療是如此寶貴的工作方式,在適當的時機參與這個團體是很重要的。當你感到被激勵、感到被吸引,當你感到「是的,這就是我現在想要的。我需要回溯我的童年,看看過去發生在我身上…」
通常,人們在經歷危機時刻時會參與原始治療團體,當生活中發生一些事情,他們發現過去的方式已經不管用,或者他們發現某種負向性的、破壞性的模式不斷地重複發生時。
是的,童年的課題是會發生在其他的團體之中;事實上,所有我們的問題,某種程度都是孩童時期的課題。因為每一件事都是肇始於童年。
原始治療團體不是療癒過去這個過程的終點,也不是起點。然而,原始治療團體有著它獨特之處。什麼能夠讓你將全部的能量投入療癒童年、父母的影響與處理制約這樣的工作。它會創造出一種強烈度讓深層的手術可以進行。一層層的防衛破碎,許多過去在我們童年時無法看清的再度於此刻呈現。隱藏在表層幻想之下最初的真實,再度變得有意識。埋藏已久的深層的感受開始融解。.
原始治療團體某種程度像是一場地震、更敞開的雙眼看見那些過去真的發生在童年時的事件,看見過去是如何地被我們攜帶在意識深處。
為了能夠活下來,每一個小孩都會保護他們的父母,與父母的行為。即使長大了,我們仍然有著這樣的幻想。某種程度就像是我們仍是一個活在成人身體的小孩;一直到我們看穿這個夢,不帶著任何色彩地看清事實的真相。也唯有到那個時候,我們才是真正的長大。
從小我就承諾自己絕不重複犯下我父母的錯。我將會是一個好母親,然而,不知不覺中,我還是會對孩子們生氣、對他們大聲吼。這是為什麼?
這真是個好問題。我想每個人都可以問這個問題,因為這正是每個人都面臨到的困境:我們都想要成為好的伴侶、父母、朋友…但實際情況卻非如此。而且正好相反。問題是,這樣的決定並不會真的有所影響。它們不會對「潛意識的頭腦」發生作用;或者以我們工作的術語來形容:它們不會對存在於我們內在的「受傷的小孩」發生作用。原始治療工作著重在內在小孩,那個攜帶著過去的痛苦與憤怒的內在小孩,那個無法想要改變就改變的內在小孩。我們需要有足夠的力量去掀開這些痛楚、承認它們、感覺它們、以適當的方式表達它們…讓它們得以被蛻變。
我們受傷的內在小孩仍然活在過去,無法看清事實的真相、無法看透人們的真相,不斷在別人身上投射「把拔(爸爸)」、「馬麻(媽媽)」,特別是對那些親近的人:情人、伴侶,或者甚至是對我們自己的孩子。
這個內在小孩用舊有的方式,試著從這些人身上去要一份過去年幼時沒有得到的愛。或者內在小孩對這些人表達過去他們無法對自己父母表達的憤怒。唯有我們對這個受傷的小孩有所覺知,接納他的情緒感受,否則這些種種會以毀滅性的後果吞噬我們的生活。
一開始,我們會震驚於發現自己原來並沒有以他人真實的樣貌來看待。我們在每個人身上投射「把拔(爸爸)」和「馬麻(媽媽)」。有些人將它稱之為:「三位一體:我「把拔(爸爸)」和「馬麻(媽媽)」」。
這是我們的真實:我們並非單獨的個體,我們是三位一體。但這份震驚會蛻變我們,改變正在進行的方向,即使我們仍會被相同的行為所抓住,但某些光已經進入,不久之後,我們將能夠認出這些正在發生的改變。我們將會變得更自由,我們可以停止破壞性的發生,我們不會永遠被過去所趨使。

問:Shakura,你自己個人的原始治療工作完成了嗎?

Shakura:人們經常問我這個問題。我看到的是頭腦是如何地想要有所計劃、有行程表、有保證…參加一個團體就可以永遠免於所有的問題。
我開玩笑地說,成道是原始治療的終點。在那之前,我們繼續在自己身上下功夫。當我在帶領這個團體時,我不斷地對自己,還有自己的童年有所了解與領悟。
生命透過把我帶到挑戰之中,讓我有充份的機會去感受我所攜帶的痛苦。然而,若我回顧多年前的自己,現在,每一件事都變得輕盈許多。偶爾,我仍會在深沈的痛苦中而流淚。遺棄、分離的傷痛仍在內心,尚未完全療癒,不時地被碰觸到。
過去,我幾乎天天哭。曾經有過那麼多的傷痛、沉重圍繞著我。現在,再也不是如此。過去我總感到一份苦澀在心上,如今當我再度去連結它時,我感受到的是一份甜美。
有時候,我仍會捕捉到內在的批判者,執行它貶抑我的任務。然而,我就是單純地告訴它可以離開,謝謝你,現在我不需要你的建議;我當下就覺得好多了。當我對於面對內在的批者愈來愈有經驗時,我感覺到我愈能夠在生活中信任我內在的本性。我感到更強而有力,更能夠處在自己的中心,更少的要求(匱乏感)、對自己與他人有更多的慈悲。偶爾恐懼來臨…有些事需要去觀照、有些事需要我在身上探索。我問我自己:這是來自於我的童年嗎?內在的聲音如何強化這些情緒?這是誰的聲音?如果我不相信這些聲音,我要如何生活?
內在的批判者有時候會說,我現在應該已經超越這些。好吧~我並沒有。有時候我哭得像個孩子,有時我會害怕、沮喪…事實就是如此。
而且,當我就只是單純地接受我自己的狀態,事情也就變得更快。旅程仍繼續著,如此令人著迷、有時甚至是滑稽的。它可能看似矛盾,但既然我願意去感覺這些痛楚,我就少些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