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家族系統排列經驗分享 13 – 從家族排列中學習、通往家族排列的奧修途徑

任何在覺知裡完成的行動是對的,
而任何在沒有覺知中完成的行動是不對的…
…行動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的意識。
~ 奧修OSHO ~

從家族排列中學習

我從排列工作中,學到一些重要的基本要素:

◎ 家族排列是一種務實的方法,在短時間內,使人來到與真實連結。有可能產生深入的洞見,而不需要冗長的分析。一個排列的畫面與我們的無意識頭腦對話,比起智性上的理解,有更強烈的影響,移動與行動比話語還重要。

◎ 一個排列呈現出我們全體是如何彼此關連。通常在生活中,我們的行為並沒有覺察到這點,活在像被孤立的「我」的幻象中;排列提醒我們,當我們以為在做一個「自由」的決定時,事實上我們正在被一股更深的力量推進。我們沒有自由「不愛」我們的父母,或是不跟祖先們有所連結。我們也許不是有意識地了解與感受到這點,但每個小孩愛他的父母──這不是他的選擇,排列揭開了這個愛的真相。

◎ 透過看見是什麼束縛著人們,我們變得更敞開與慈悲。每個看著排列的人──包括我自己,在了解一直以來為家族背負著什麼樣的重擔之後,都能經驗到心是如何地對某人敞開,某些事將無法再照以前同樣的方式做下去了。家族排列幫助我們以一種不費力與自然的方式,超越我們的批判。

◎ 一般在我們的關係中,我們太傾向把別人的行為視為是針對個人的──以一種正向或負向的感覺。一個排列幫助我們超越個人,了解到沒有人是錯的,個人罪惡感的概念是沒有意義的。我們都牽連在家族命運中,以及在不知不覺中,承載了其他人的感覺。

◎ 通常,我們以為藉著知道問題的原因,我們將能夠控制結果。透過系統的觀點來看著生命,看見這個更大的畫面,那問題本身傾向變得不重要了;更確切地說,一個人學到接受生命的如是。最終,「為什麼」將消失,生命是一個奧秘。

◎ 在這工作中,觀察是最主要的元素,所以家族排列與靜心有一點類似,它們的主要品質是覺知,或是觀照。允許集體靈魂的能量揭露它本身,需要一點時間、耐心與等待的意願。它不代表家族排列的帶領者什麼都不做,而是一種無為的態度──不帶有任何意圖想著事情該如何進行──是最主要的品質。那麼生命的力量會被彰顯,而我們變成生命的觀照者。

◎ 帶著所有過去的悲劇事件,找到一個深深的「是」,對我們的父母與祖先,也對生命如其所是。這跟靜心的觀點很相似。真正的謙遜與感恩,是自然發生的。

通往家族排列的奧修途徑

最近在一場專訪中,我被問到:在奧修的教導中感到有少了什麼,才讓我開始對家族排列有興趣?經由回答,我說明應該反過來才對。首先,我是在其他類型的療法中感覺到少了些什麼,這才是我被家族排列所吸引的原因;再來,我發現到在家族排列中少了些什麼,所以一個成道神秘家的視野才是最不可或缺的。

靜心逐漸地引領我們來到觀照意識的空間。這個觀照不屬於任何家族系統,它是一個純粹「如是」的空間。從這個空間升起的愛,不是特別針對某個人,它沒有源頭,就是這樣。( It just is. )

一個師父的工作不是在教學,它是在摧毀教學:你不用像一個師父學習如何游泳,你被丟進水裡就會了。教學或許在一開始是有幫助的,但之後它變成一個障礙。我喜歡把家族排列用得不那麼像教學,而是更像一種允許我們從不同角度去看待生命的方法,因而新的洞見變得可能。

當人們受訓於某種方法,且希望成為帶領者,教學有它的一席之地;但當一個人想要知道關於自己,這就不是正確的方法。一個人需要經歷穿越一個自我探詢的過程,奧修的重點一向是幫助人們朝向自己的經驗,遠甚於對別人的想法囫圇吞棗。「知識」是透過別人傳遞給我們的,而「知道」是我們自己的。

在奧修家族排列裡,我們不以新的規則組合取代舊的,這不是在學習「我跟父母一樣的行為方式是錯的,而我現在要把它做對。」這是在了解我行為的含義──它對我及其他人做了什麼。這份本身的了解通往改變。

通常,在排列之後人們會問我:「那麼我現在該做什麼呢?」這就好像在問「對的」生活指引,而避開自身探險的邀請;當一個帶領者掉進一個告訴人們該怎麼做的陷阱時,他摧毀了一個聰明才智與自由的機會。家族排列不應該被看成一本指導手冊,而是一張允許你從新的觀點,去看看生命風景的地圖,這鼓勵一個人去質疑從童年就一直攜帶的舊信念。
藉著待在內在空無沒有企圖與目標的空間,帶領者創造出一種可以在裡面升起自發性覺知的氛圍。

所以在奧修家族排列裡,我們不教人們該如何與家人連結或者愛父母,我們支持人們去獲得更多覺知。不管案主在做什麼,是否能更真實與更有意識,比起他是否能敬重父母還來得重要。在任何案例中,更大的覺知,會為他人帶向愛與慈悲。

所以我比較喜歡幫助人們以新的方式去看到父母,在孩子的狀態中,一個人也許只看到他從母親身上失去了什麼。帶著更成熟的意識,或許就能夠了解他過去「真正」從母親身上得到什麼,儘管他必須要經歷一些困難與挑戰。

這稱為「完形的轉變」( change of gestalt ) ,或是「再建構歷程」( re-framing )。幫助案主重新詮釋他的經驗與他人的行動,以一種讓他接受他們為資源而非匱乏的方式。
帶領者站在一個有別於案主的位置上。藉著不涉入案主對情況的觀點,可以幫助案主轉換他的看法。這需要站在自己腳上的能力,並且以一種全新的方式回應每個狀況,而非依循固定的常規。一個片刻接著一個片刻地回應,發自真誠,有助建立一個療癒場,讓案主可以在那裡學到從意識而非良知來行動。我們變得越覺知,良知就越不會緊抓住我們。
所有的治療法都在頭腦上工作,以這種方式試著帶來和諧與平靜。這只能到達某個程度而已,因為頭腦的本性是在製造更多問題,對於一切問題真正的解決之道,是進入一個超越頭腦的空間。

通常我們只有在透過動態式靜心與治療工作,整理我們內在的混亂之後,才能夠進入寧靜的狀態。這就是治療結束而靜心開始的點。每當在一個課程或訓練結束後,我最大的滿足,便是人們開始對靜心產生興趣。

奧修家族排列位於治療與靜心的邊界上。每個涉入的人,包括案主、代表以及帶領者,都在一種警覺、覺知與觀照的狀態──看著內在與外在會打開什麼。我們看著一齣戲在眼前展開,同時也觀察它裡面的影響作用。透過這個練習,我們學到我們認同了哪裡,我們緊抓住哪裡,以及感激任何在排列移動所浮現的新領悟。

終究,隨著了解成長與靜心加深,一個人來到內在那個不再受影響的「觀照者」狀態。

當在移動展開,而沒什麼可說時,排列會有一個靜心的品質。不需要評論或分析。頭腦待在安靜,一種當下與愛的品質充滿空間。當然,不是所有的排列都像這樣,只是這些是最感動與深刻的。

如同我稍早提到,我所有的排列工作都伴隨著靜心,或者更確切地說,靜心伴隨著排列。奧修家族排列與靜心的會合點就是,當我們承認生命的「如是」,並且超越改善的觀念,那麼自性的成長才變得有可能。

這會繼而允許一份對父母的深深同意,如他們本來所是,且對過去已經發生的一切也是一樣。這種深度的接受或許會是一生要學習的過程,遠超過一節個案的完成,而排列一定會幫助我們往那個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