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家族系統排列經驗分享 07 – 序位、真實、能量~家族系統排列的三要素

作者:史瓦吉多
編註:本文摘自「家族系統排列治療精華」(生命潛能出版社出版)

進行家族系統排列個案時,治療師會發現將三個支持排列成功的要素牢記在心極有助益。德國一位家族系統排列治療師伯托德‧烏爾沙默(Bertold Ulsamer),將這三個要素稱為「序位、真實及能量」(order, reality and energy),對於分析為何一節個案會無法有更深的進展、面臨僵局很有幫助。本文會討論這些要素的相關性,以及如何在排列中使用這些要素。

序位

「序位」指的是治療師應該隨時記得,每個人在家族層級中的身分及位置這個事實。
(註:關於家族系統的序位由每個成員在系統有多久來決定,請閱讀「家族系統排列治療精華」一書第四章。)
在排列中,我們可以從代表如何被排置,看到是符合序位或是不符合序位,所以治療師需要記得誰是父親、誰是兒子,誰是「大的」、誰是「小的」,誰先來、誰後到。然後他要能夠了解代表的舉止是否恰當,譬如一個孩子事實上表現得像孩子還是像父母、父母表現得像父母還是比較像小孩,一個家族成員對另一個成員說的話是否符合神聖序位。

※排列中,有個女人將自己排在父親身邊,將母親排到一旁。治療師從這個排列畫面猜測她在替代母親的位置,她像妻子一樣站在父親身邊,彷彿母親是個小孩子一樣地看著她。序位被扭曲了,這個女人會為了自己篡奪母親該有的位置而偷偷處罰自己。治療師將母親與女兒的位置換過來,把母親排在父親身邊,把女兒排在對面。父母兩人都覺得這個新位置是「對」的,女兒一開始抗拒,最後也認可了。治療師邀請女兒對母親鞠躬,對母親說:「我只是個孩子,永遠沒辦法替代妳,我很抱歉。我有一點愚蠢。妳是大的,我是小的。」這樣,序位就再次建立起來了,為整個家庭帶來放鬆與平靜。

※有個排列顯示出孩子承擔了父親的痛苦。孩子被要求對父親說:「我會為你做任何事,即使付出的代價是我的幸福。」代表肯定這句話是真實的以後,治療師便引入符合自然序位的句子:「親愛的父親,我帶著愛,將你的痛苦留給你,因為我只是你的孩子。我感謝你曾經為我做過的一切。現在,我會在自己的人生中做些事情來紀念你……我會很快樂。」根據序位,不可以允許後來的家庭成員,也就是孩子,干預或承擔先前的家族成員的任何東西。

為了幫助案主,治療師有時候可能會需要堅持案主要尊重序位。他可能要求身為原生家庭孩子的案主向父母親鞠躬,即使案主不想這麼做。這種介入可能會讓一些人得到很深的洞見,突然感覺輕盈許多,領悟到自己過去一直為另一個家族成員承擔重擔,甚至沒有發現。

當然,治療師需要有能力判定案主的尊敬姿態是不是表面的,或是有沒有觸碰到心靈深處。如果有抗拒,會需要先考慮案主家族動力的其他層面,譬如對先前的家族成員的認同,而密切注意系統中代表的移動會揭露這一點。

大致上的指導原則是:首先,治療師要觀察系統能量想朝哪個方向走(稍後會做更多說明。)個案一邊進行,治療師再加入更多與認知序位有關的要素。然而,硬是排出序位與跟允許能量自發移動,兩者之間的平衡非常細緻,只有透過經驗才能掌握。

堅持要大家認知序位,是治療師工作時比較「指揮式」的著手方式,如果過份依賴這種方式,工作有可能變得機械化、膚淺,還很可能引發案主的抗拒。這也可能導致一種每件事都仰賴治療師的感覺,仰賴他重新安排代表的位置、做「正確」事情的能力,而這種當然並非真理。

另一方面,有時運用治療師的權威對治療師來說也很重要。只倚賴觀看代表想要移動到哪裡、對家族其他成員有什麼感覺,可能會陷入僵局,找不到解決之道,每個人依舊停留在原先的牽連糾葛中。因為治療師身為旁觀者,能看見在系統中人們忽略的東西,所以他需要讓自己的洞見發揮效益,堅定信任自己的直覺,毫不遲疑。

一節個案中,治療師注意到案主認同於納粹的加害者,他請案主站在加害者旁邊。案主剛開始抗拒,後來照做了,而站在加害者旁邊確實感覺比較好。治療師請她對加害者說:「我跟你有相同的感覺。」這句話經證實屬實。

太過依賴指揮式的著手方式有個危險:治療師可能按照自己先入為主的想法來做,沒有連結到他正在處理的系統的能量。代表們有時會感覺到這一點,勉強照治療師的建議做,這樣找到的解決之道一定會很表面,感覺是強迫而來的。經驗不足的治療師可能會有這樣的情況,這通常是治療師試圖掩飾自己沒有安全感的事實。這時,密切觀察代表對指示的反應、把過程放慢會很好。介入寧可太少也不要太多。指揮式的著手方式有另一個缺點:容易忽略較細微的能量、隱藏的牽連糾葛。

排列是一種過程,治療師也在其中學習,而他要如何介入應該由代表的反應來引導。治療師透過觀看代表的互動、從代表那裡得到回饋,來逐漸深入並了解潛藏的家族動力,包括非常複雜的牽連糾葛。

所以,我們看到了知道序位的排列(誰比誰優先)是大致上的指導原則,有助治療師踏實札根在家族系統排列的基本法則中,對全局保持一定的綜觀和方向感,不迷失在代表的感覺和能量移動裡。治療師從序位的觀點來看的話,通常可以了解家族系統為何出現失序的情況,需要什麼才能讓系統和諧、平衡。

慣以結構工作的治療師,會覺得在家族系統中建立自然序位很容易就上手,而比較用直覺、比較習慣用能量工作的人,或許需要提星自己這個系統裡究誰是父母、誰是小孩。認知家族成員對彼此的感覺是很好,但最終更重要的是要看見神聖序位。

比方說,系統中的孩子一直覺得自己比母親優越,治療師面對這個情況時,邀請孩子對母親:「我感覺大,但我是小孩。」是有幫助的。或是在父親感覺自己像個小孩的例子中,邀請他對孩子說:「如使我感覺小,但我是你的父親。」這顯示了在家族系統排列中,真正重要的是生命的事實──也就是正確的家族序位,而不是我們對這些事實有什麼感覺。

真實

這將我們帶到第二個要素,我們可能稱之為「真實」(the reality)。真實指的是這個家族中曾經發生過的事件,也可以稱之為「事實」(the facts),包括誰屬於這個系統、又做過些什麼。這些事實通常會從個案開始前與案主的談話中得到,但是更進一步的資料也可能在個案開始後從案主那裡得到。

蒐集事實

我們知道,已逝的家族成員是家族的一部份,因此治療師可以詢問是不是有人早逝──所謂的「早」,指的是案主在童年時喪父喪母或兄弟姐妹去世。如果案主的祖父母在他幼年過世,就不認為是早逝。家族其他意義重大的事件包括:疾病、意外、有人離開或是被送走,有人參與戰爭,或是有與戰時相關的遭遇。家族成員的犯罪或罪行的受害者,同樣也是重要的案件。父母在孩子幼年就分開、父親或母親以前是否有過愛侶,也一樣重要。知道案主的父母是否來自兩個不同的國家、或是否曾經接被迫離開某個國家,可能也很重要。

治療師會在個案前的面談蒐集這些事實,但通常要到排列當中,才會發現哪些事件舉足輕重。家族系統排列工作需要的資料,程度幾乎最低,不需要深入家族故事的細節。

大多數的案主自然都會對這類事件有感覺,有時還非常強烈,有時案主也可能很難純粹陳述事實,不立刻加以評價。也可能某件事讓人喘不過氣來,讓案主不想承認。

如果案主開始談起不相關的訊息,諸如「我父親總是很憤怒」、「我母親從沒有快樂過」,或想就家族發生過的事做長篇敘述,譬如就他為什麼有某種困難提出分析,治療師都可以打斷他,並解釋在家族系統排列中哪類的訊息是有用的。

有一個方式可以幫助案主專注在重要的事情上:請他只用幾句話描述他的問題與家族。當他提出他對事件如何詮釋,可能是試圖把治療師引到錯誤的方向上,是一種逃避真正問題的無意識的方式。當治療師只允許案主說幾句話,就可能讓自己沒有誤入歧途之虞。

案主長篇大論通常是試圖逃避深切的痛。只讓他們說重要的事會讓他們平常的策略施展不開,直接碰觸主要的問題。請人慢下來或在句與句之間做個深呼吸,或只請他安靜一會兒,目的都一樣。有些案主可能說出極大量的「事實」資料,這時治療師就需要選擇什麼是對這節個案來說是重要的、什麼事件的影響最為強烈。

以很少的資料來工作是可能的,譬如在案主對家族過往所知不多的情況下。這時必須更倚賴排列中代表的回饋或移動。案主也常常比較晚才記起重要的事件,尤其是與被排除的家族成員有關的事件。通常案主並不知道哪些資料是重要相關的,那麼在開始時解釋家族系統排列如何進行,會有幫助。如果案主無法提供任何資料,治療師可以引導他去了解什麼是重要的,或者如果是在工作坊裡,可以先請他觀看別人的排列。
情況林林總總,很難涵蓋所有的可能性,但是找出誰屬於這個家族系統、案主一直跟誰有相處上的困難,總會是切題的。

除了蒐集資料之外,個案前的面談或許也可以幫助治療師衡量案主跟他自己、跟他的感覺、跟對家族情況的了解有多深的「接觸」。這都會讓治療師對這節排列個案中,案主有什麼樣的可能性有些概念。

有些治療師會用問卷來蒐集資料,這可以幫助案主憶起事件跟人,但是就我個人而言,我從不允許案主只是把他寫好的讀一篇給我聽。我想要聽案主親口說這些事,因為這樣我才能夠發現哪個事件和哪個家族成員勾起了感覺、含有情緒,這些都是有用的指標,指出這個家族系統的失衡之處要去哪裡找。

在個案中陳述事實

在排列個案中用真實來工作,指的是:要記得與一個家族系統相關的事實,並將這些事實納入工作中。譬如邀請兇手對受害者說:「我殺了你。」或是妻子對離開她的先生說:「我跟你有兩個孩子。」或是孩子對把他送人領養的父母說:「你們把我送走了。」

這些事實不是透過排列可以直接看見的,於是治療師必須找個方法將這些事實包含進來,例如讓一個家族成員對另一個成員說出特定的句子──簡短、直接和事實性的陳述,不帶情緒或道德上的潛在色彩。比方說,可能有一個女人依舊愛著前任伴侶,但事實是現在她已經嫁給別人了,跟這個人有了孩子。這必須要公開、直接地承認。

或是有個父親因病早逝,他或許需要跟孩子說:這樣離開家人並不是他的選擇。如果他是自殺早逝,那就不一樣了,他或許需要說:「我想離開。」這樣的陳述讓家族成員必須跟自己所做的、或曾經發生的和解,面對真實。

治療師的功能是要讓真實有完全的重要性,所以治療師需要保持客觀、中立,不害怕將事物真實相稱,例如:就把兇手叫做兇手,或是幫助一個癌症末期的人面對死亡。如果治療師想要讓事情「看起來好」,害怕看見赤裸裸的真相,或是無法讓人們面對自己的責任,那麼一個情況的真實就無法在排列中發揮完全的影響力,結果可能搖擺不明,沒有一個清楚的解決之道。

比方說,詢問案主某個情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讓它模糊不清,是很重要的。與其使用「虐待」這樣概泛的字眼來表達,描述實際上發生了什麼事通常會比較好。大致上的原則是:無須保護案主不去面對生命的真實,案主將發現如果事情釐清了,會更讓人放鬆。當一個男人不愛他的伴侶,也許讓他說出:「我利用了你。」是有幫助的,而不是:「我一開始被你吸引,但是漸漸這種感覺就隨著時間消褪了。」說「我想要殺了你」比「我感覺有暴力傾向」來得有力。

大致上,抽象的表達比直接講出實際的事件來得沒有力量。對案主而言,或許對父母說「我敬重你」比較容易,但說「我尊敬你對你母親的愛,也讓你背負自己的痛苦」比較困難。同樣,案主也會說自己跟前任伴侶已經和解,可是要承認這個伴侶有權身為他們兩個人的孩子的父親或母親時,可能會披露出非常不同的真相。

治療師也需要能夠區別案主的感覺,何時是因否認事實而發生、何時是承認事實的結果。這份區別很重要,因為目的是幫助人們面對發生過的事實,而不是支持沒有用的幻想。要想有力量、健全,面對真實是唯一的方式,所以治療師的工作是幫助案主:真實是怎麼樣,就怎麼樣認知,這通常會讓案主跳出不真實的情況。

有一個案主年幼喪父,她淚眼婆娑地告訴治療師,如果不抓住對父親的回憶,她會覺得自己不知道怎麼繼續活下去。治療師提醒案主,她已經在沒有父親的情況下活了大半輩子,現在她已經超過四十歲了,有一個自己的孩子。案主立刻跳出她的感覺,微笑了。

很多治療師在支持案主進入感覺時,沒有區別這感覺是發自對生命本身如實說「是」,還是發自一種想要事情有所不同的欲望。當然,在領悟了一個令人痛苦的事件後,案主可能會經歷強烈的情緒,但通常只會維持很短的時間。一般來說,人一旦承認真實,會感覺到某種力量,同時放鬆下來。

有一個女人幼年喪母,她一直生母親的氣,彷彿母親死亡是背判了她。在完全面對母親的死亡、感覺喪母的痛苦後,案主又有了朝氣,能站在母親面前,看著她,對她說:出於對母親的尊敬與愛,現在她會活得很快樂。

能量

第三個要記得的要素是能量,還有能量如何影響排列個案。能量是移動、感受、推動力、生命力,是動態性的、有活力、總是在變,每個人都可以感覺到能量,但是當人們在理論、想法與概念中翻滾,它有時會不見或是被遺忘。當一節個案在進行,治療師觀看著代表……代表的身體語言、如何移動、感覺受到哪裡吸引、任何代表說出的情感或身體上的感受。治療師工作時,這些指標從頭到尾都指引著他,助他找到下一步。

能量總是跟當下這一刻有關,它此刻就在現身,場內每一個人都會對它有所回應。有時系統的能量動力從一開始就很明顯,譬如兩個代表之間的強烈吸引力,但也可能很細微,需要治療師很警覺才會偵測到。能量決定了排列有沒有生命,順著正在發生的進行是否令人興奮,還是枯燥、沉悶起來,令人疲累。

治療師必須連結到案主的能量、排列中每個代表的能量、家族整體,還有在場的觀察者的能量,因為就連消極旁觀者的表現都有可能讓排列的情況出現端倪。比方說,如果他們看起來覺得無聊,在看錶了,這可能表示需要中斷排列,或是換個方向再繼續。

在一節個案的過程中,治療師也許會移動排列裡人們的位置,或是請某人對某人說一些句子,然後仔細觀察每一步的發展如何影響每個人。比方說,如果將一個少了的人加入排列畫面後,排列裡的每個人都自動轉身面向這個人,或是案主如釋重負地大吐一口氣,對治療師來說,這通常表示他加入的人是正確的。

治療師打從會見案主的第一刻起,就在能量層面上和案主打交道了。這種能量會用頭腦的方式、透過言語表現,但也會以更深的方式交流,譬如透過情緒、肢體語言。案主可能會、也常常會表現出自相矛盾的態度:口頭上說的是一回事,但坐姿、手勢、整體上的舉止又完全是另一回事,治療師的工作就是破解案主真正在傳達的是什麼。只在理性的層次上跟案主進行個案常會少了深度,而僅在情緒或身體的層次上進行,可能會缺少方向與清晰度。

治療師需要不斷去覺察案主所傳達出的是否有觸動自己,意思不是說他要認同案主表達出來的東西,而是說他可以辨認出那是否真實。

在家族系統排列中用理論或學院方式著手的治療師,通常會賦予案主口頭傳達的內容太多重要性。對直覺及對能量比較敏銳的治療師,或許可以感應到案主言詞之下的實際感覺,卻可能迷失在情緒表現出來的起伏中,沒有賦予個案清楚的方向。

排列會暴露出隱藏在家族系統中的能量,包括家族成員之間的愛。每個代表站的位置、代表的身體反應、臉部表情跟聲音表現,都會讓那些變得明顯;當治療師請代表說出感受或說出經驗到什麼,還有其他更細微的可能會變得更加顯而易見。

當然,去注意並感受能量是門藝術,治療師通常會透過經驗來發展這項能力。比方說,如果兒子對父親鞠躬,一個有經驗的治療師馬上就知道這個鞠躬是否有遲疑、抗拒,還是一種真正有愛與尊敬的表現。或者當治療師觀察孩子跟母親之間的擁抱,可以注意到案主是否真的像一個孩子擁抱母親那樣在擁抱。允許自己被母親抱著,還是依舊處於大人的位置上,把母親當成「小的」在擁抱。排列中有很多這類又細微又意味深長的差異要去注意。

更重要的可能是,要注意家族系統的哪個部分蘊含最多的能量:是母親跟她以前的家族,還是父親跟他的家族。此外,治療師需要對整個系統保持綜觀,看見什麼需要以正確的方式來處理、什麼是枝節的問題,擁抱整個畫面,不迷失在瑣碎裡,特別要將案主的最大利益放在心中。

如果治療師不尊敬系統的能量,就不會找到解決之道。他或許能夠根據「正確」的序位來移動人,但是很快就會面臨代表的諸多抗拒,讓他必須放棄。對治療師來說,當他疲倦了或是太努力了,可能是個要注意的重要指標,常常表示他沒有順著能量走。所以,與其叫代表往哪裡移動,治療師可以問代表有沒有感到什麼動力、想站在哪裡,允許他們順著自己的感覺移動。這會指出家族牽連糾葛的所在之處。

這頗像團隊工作:代表感覺自己所代表的家族成員、內在發生的事,而治療師就像個協調員,幫助這些動力顯現。

當然,能量有很多層面。通常,排列一開始表現出來的能量是牽連糾葛,與「盲目的」愛或是「束縛的」愛有關。比方說,兒子想躺在已逝的父親身邊,這表示沒有父親他也不想再活了。這節個案接下來可能會披露出更深層的能量,家族成員可能因而覺察到一種更有意識的愛。譬如,兒子可能會含著眼淚,決定對死去的父親說再見,然後想站起來,轉身迎向自己的人生。(更多有關能量的移動的部份請閱讀「家族系排列治療精華,『靈魂的移動』」)

在此,對我們而來說更重要的是要記得:在排列中順著能量走有限度的。允許人們順從自己內在的推動力,不見得會把人帶向解決之道,因為這些移動可能只指出了孩子「盲目的愛」。要有正面的、有療癒力的影響,案主的愛必須更有意識、更成熟、更落實在真實中。將序位這個要素引進系統,譬如提醒某人他只是個孩子,也可以看作是一種將更多覺知帶進這個情況的方式。

三個要素都需要

一節排列個案需要同時讓這三個要素──能量、序位與真實去作用。如果排列停滯了,通常是因為沒有把這些要素之一考慮進去。表示治療師忘了要尊重序位,忽略了一項與家族中發生過的相關的重要事實,或是沒有敏銳察覺家族系統的能量。欠缺的要素一旦加入,往往便可能朝和解更靠進一步。

編註:本文摘自「家族系統排列治療精華」(生命潛能出版社出版)